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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9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4 Reads)
佛曰: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,多數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,只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,不是疏忽錯過,就是已失去了擁有它的資格。 這是幾日前在一間漫著檀香味的書屋裡讀來的字。其時正值午後,初夏的暖意從回形的木櫳邊潛進來,幾縷芒色的光線在紙面上跳躍。仿古棉質的紙,透著高貴的氣質,從頁隙中溢出一抹淺淡的清香,擁吻著我的指尖。 指尖,是我靈魂舞蹈的地方,可以寫字,可以繪畫,甚至可以仿著你撫琴的手勢,翹顫,輕觸,若那只掠窗而過的稚燕。我想,燕銜來的不都是春泥,還有裹著的盼望。 有些書,買來,至許多光陰後依是平整地擺在手邊,或許會在某個百無聊賴的夜晚隨意翻起,之後仍是束之高閣。就像那些開敗了的愛情。初識,一切美好如斯,煙花綻放,皓月無光,恍逢來世。其實,誰都不知,煙花盡散的那一瞬間,我們看到的,是孤單,我們看不到的,是珍惜。 還好,沒有在最寂寞的時候遇見你。你來時,我剛好點完最後一支煙,品完最後一杯酒;你來時,夜風若披,月色如鉤。你來時,我的心弦剛好缺了那麼一半,而另一半,也剛好掛在你的唇邊。還好,我沒有在那個蕭瑟的夜晚錯過你。不知是誰,及時地在隔岸燃起另一叢花火,藉著別人的目光,我望見你展笑的容顏。 若說,情感是一本打開的書,置於面前,是因為精緻的封面呢,還是因為對文字的希冀?不知道。從未有如此的悵惘,為你的某次遠行的做最壞的打算,在你離去的足音裡尋找歸來的那聲呢喃。如初聆佛語,堅澀而又茫然。 正如佛所說,人從愛生憂,從憂生怖。若離於愛,何憂何怖?可是,我能因此離你而去嗎?將相扣的雙手一一放開,要知道,那每一根手指的離別都會扯起我多疼的心跳。 很多事情,我們都明白得有些太晚,比如在一燈如豆的夤夜念及午後的溫暖,卻怎樣也暖不了冰冷的指尖。比如在繁花盡逝的瞬間想起春色的旖旎,還比如在你遠去後的空白裡,我無依的目光,都會扯動心底最脆弱的那根神經,疼得苦不堪言。可是,誰又能懂我那一刻眼底的蒼白。 有人吟起扎西拉姆的詩,那首著名的見與不見。淺聲細語,從桌間微闔的百合花苞間幽幽地傳來。陡然想起曾套用詩韻為你寫過類似的文字:你念,或是不是念我,心依然在那裡,不停不歇。彼時,你輕靠在我的肩膀,烏黑的發撥弄著我的胸膛,卻沒有纏繞住我的心房。因為,我還沒有看到離別後的荒涼。 直到各自轉身,愛情以優雅的姿態離開,當空執的雙手握不緊寸移的陽光,當虛行的腳步踱不出豐盈的和弦,當我彳亍於那條巷,當我獨坐在那座房,當你孤單的背影后,巷尾的長堤草長鶯飛,當你殘缺的目光裡,窗外的夏花次第開放,那麼,我們已經被歲月遺忘。 千萬不要嘲笑愛情是如此不堪,我們都以為我們可以,實則不然。你看,你轉身後的百合花開了,開得如此嬌艷,一縷濃香從微蜷的花瓣間溢出來,淹沒了詩行,濺濕了過往,落一地的魍魎。 我們可不可以,在初見時學會深刻,在轉身時懂得人生? 午時兩點的陽光濃得像化不開的情,在書屋的角落裡停駐,勾勒出歲月的模樣。這一次,我選擇用這樣一種方式想念,不為別的,只因佛曰——初念淺,轉念深。